第438章 不行了-《长夜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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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,我说过。” 他承认,声音低了下去,“其他事,都可以……我既然认定了你,就想着护着你,跟你一块儿把日子过好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剧烈地滚动,仿佛吞咽着极为苦涩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可水匪……不一样。” 他终于说出了这个字眼,带着跑海人刻入骨髓的憎恶与忌惮,“三娘,那是水匪啊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暴怒,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和痛楚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们这些人,最恨什么?最怕什么?就是那些在海上劫道杀人的豺狼!赵伯的儿子,前年连人带船没了,捞上来时身上都是刀口。村东头李阿婆的独孙,新婚没多久,出去跑船就再没回来,都说遇了匪……这些事,你或许听过,或许……你也见过,甚至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不言而喻。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用力抹了把脸,手背上青筋微凸。

    “我过不了心里这关。” 他的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,“我一想到……一想到你或许……或许也曾在那样一条船上,对着像赵伯儿子、李阿婆孙子那样的人……我没办法。我没办法当那些事没发生过,没办法……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看着你,牵你的手,想着跟你成亲,生儿育女……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句,郑三娘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她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所有的辩解、保证、哀求,在他这份基于生存本能和朴素道义的决绝面前,都显得苍白可笑,甚至……是一种更深的亵渎。

    阮大成最后看了郑三娘一眼。那目光很复杂,有未消的震惊,有深刻的痛楚,还有一丝残留的、深深的不舍,但更多的,是一种做出了艰难决定后的沉寂与疏远。

    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    他丢下这句话,然后转过身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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