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他面前只放着一碟粗盐煮的豆子,和一壶最寻常的村酿,如此寒酸,他却不嫌弃,仍旧一口豆子一口酒,吃得津津有味。 他的酒量向来不好,求学的时候三杯就倒,如今虽然年岁已高,却依旧不好,如若不用修为解去酒气,顶多就是四杯的量。 一连七八杯下肚,周敦酒意忽然上了头,泛黄的目光落在桌角一汪因屋顶漏雨而积下的浅水洼里。 水洼倒映着窗外一角昏黄的天光,以及周敦清瘦的影子,静静的,仿佛藏着万千心事。 不知不觉间,夕阳彻底沉下,夜色四合。 掌柜的走到桌边,用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昏黄的油灯,灯盏是粗陋的铁碟,里面盛着半碟浑浊的灯油,一根棉线搓成的灯芯在油中浸着,燃起豆大的一簇火苗。 不一会儿,酒馆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。 周敦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那面刻满风霜的土墙上,孤单而又执拗。 嘎吱一声。 酒馆之内又有人来。 是一个头戴竹篾的剑客,一进门便径直走向了周敦。 感受到剑客的到来,周敦醉意朦胧的双眼瞬间清醒,眼底深处浮现出一缕浩然正气。 瞥见掌柜的正要上前,周敦赶忙出声道:“掌柜的,这是老夫的朋友,麻烦再加一副碗筷。” “得嘞。” 柜台前的掌柜的笑了笑,从柜台下拿出一副崭新的碗筷,亲自送到了周敦身前后便不再管。 竹篾剑客来到周敦身前后也没客气,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豆子嚼了起来,入口很咸,没啥香味,勉强下咽。 “陆天行,听说你在京都一剑递出使得护城河水倒退百尺。” 周敦一语道出了竹篾剑客的来头。 陆天行顿感意外,但是想到周敦的身份后又释然了,毕竟是三朝帝师,认出他的身份不足为怪。 “周敦,传闻你与陆去疾是师徒关系,最后却反目成仇。” “你也是青云书院出来的吧?我记得青云书院内有块师生石碑,碑上是这么写的: 为师者,当护其徒;为徒者,当辅其师。 夫师者,所以传道、授业、解惑也。 非独授以经纶之学,亦当为之庇风雨、遮霜雪。” 周敦看着能清晰说出师生碑上文字的陆天行,心中大为震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