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八百里捷报-《汉武帝冒牌宠臣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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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征和元年,秋七月。
长安宫阙重重,深如瀚海。
午后,一骑快马自章城门狂奔而入,马背上的信使浑身尘土,甲胄内衬已被汗水与血渍浸透,他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护着怀中那卷用油布包裹数层的奏疏。
“边关急报——!楼兰大捷——!龙城大捷——!”
嘶哑的嗓音撕裂了宫城午后的沉闷。
沿途禁军竟无人敢拦,眼睁睁看着他策马直趋宣室殿。
殿内,汉武帝刘彻正在批阅奏折。
他的鬓边已添白发,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目光,如今在烛火下多了几分沉淀的浑浊。
“陛下!西域捷报!”
宦官颤巍巍捧着奏疏趋步上前。
刘彻接过奏疏时,手指竟有一瞬的停顿——年迈的帝王也有预感,这一卷薄薄的木牍,分量或许重逾千钧。
展开。
李广利、刘屈氂、丞相府僚属、御史大夫……所有人的奏报层层叠叠,彼此印证,彼此补充。但刘彻的目光,却只牢牢锁定在那些反复出现的名字上——
霍平。
他以三千楼兰兵,守依循城数日,抗匈奴左谷蠡王五万铁骑。
城墙三度崩塌,三度死战复起。
城中火药罄尽,他便亲率死士夜袭敌营。
火油不继,他便以糖膏脂混合为燃剂。
最险时被埋于坍塌城墙之下,竟从废墟中爬出,全军士气沸腾如见神迹。
赵破奴。
这个曾被匈奴俘虏,降敌的“败军之将”,率八百囚徒死士深入草原,沿途裹挟部落、以战养战,竟在龙城之下与狐鹿姑单于主力血战。
他立起“霍”字旗,对劝降的卫律说——“这旗下,只有战死的汉鬼,没有跪着的降奴。”
高不识、仆多。
他们与赵破奴同生共死,圆阵将破之时,以血肉之躯抵住旗杆。
旗在,人在。
还有那支自愿赴死的敦煌屯田兵。
以及那个倾尽家财、亲为向导的商贾张骏……
刘彻看完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将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上,手指仍按在那片木牍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殿内静得可怕,所有人垂首敛息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
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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