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9章 再临茅草屋-《东北出马三十载,神威压尽天下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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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不一样的是,屋门口的空地上,原本放着三口大水缸。

    中间那口,装着三驴哥的水缸,此刻已经碎了。

    缸片碎得七零八落,散了一地,缸里的黑水淌了一地,混着碎土和烂草,黑糊糊的一片,腥腐味就是从这摊黑水里头飘出来的。

    而左右两边的那两口大水缸,却完好无损,缸口盖着木板,封得严严实实,缸身上爬满了黑苔,看着诡异得要命。

    我站在茅草屋前,鼻子使劲嗅了嗅,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没有活人气。

    一丁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连死人的死气都淡得很,只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阴邪气,裹着烛火的味道,往我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这屋子,就跟被掏空了内脏一样,空落落的,冷飕飕的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    我抬脚就要往屋里走,想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,想找找那个把我家人魂儿勾走的老头在哪。

    可我刚迈一步,老狗就身形一晃,比我快了半步,率先一步跨进了茅草屋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快得像阵风,连点声音都没有,黑毛绒马甲的衣角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阴风。

    我连忙跟上去,站在屋门口,往里头瞅。

    屋内的陈设简单得可怜,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床板上铺着发黑的稻草,还有一张缺了腿的木头桌子,桌子腿用石头垫着,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
    没有床帘,没有柜子,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上次在这里守着水缸的老头,不见了。

    桌子上落着一层薄灰,蜡烛就放在桌子的一角,烛油淌了满满一桌子,凝固成一坨坨黄白色的蜡块,看着恶心。

    木板床上的稻草乱糟糟的,像是有人躺过,可摸上去冰凉,没有半点儿人气。

    我皱着眉,想要跨进屋里,仔细看看床底下、桌子底下,有没有什么暗格,有没有那个老头的踪迹。

    就在我脚要踏进门槛的刹那。

    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诡异的水冒泡的声音,突然从屋外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晰,在死寂的山洞里,像水泡从水底往上翻,沉闷、黏腻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,立马收回脚,扭头往外看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“咔嚓!咔嚓!”

    两声清脆的破裂声,几乎同时响起!

    是那两口完好无损的大水缸!

    缸口盖着的木板,瞬间被从里头顶碎了!

    我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了茅草屋的门框上,撞得我脊梁骨生疼。

    只见那两口大水缸里,黑水翻涌,咕嘟咕嘟的泡越冒越多,紧接着,两只青黑的手,从缸里伸了出来!

    那手瘦得皮包骨头,指甲又长又尖,呈青黑色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烂肉,看着恶心至极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两个浑身泡得发福的身影,从水缸里慢慢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死死盯着那两个东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
    这是两具行尸。

    左边那具,是个老头的模样,身上穿着破烂的黑色棉袄,棉袄被黑水浸得透湿,紧紧贴在身上,皮肉被水泡得发胀、发白,皮肤表层已经开始溃烂,一块块往下掉,露出底下红白色的烂肉,混着黑水,往下滴着黏糊糊的汁液。

    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眼睛紧闭着,眼窝深陷,嘴唇泡得外翻,露出一口黑黄的烂牙,嘴角淌着黑汤子,顺着下巴往下流,滴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的腿浮肿得厉害,裤腿撑得鼓鼓的,每走一步,腿上的烂肉就晃一下,黑水顺着裤脚往下淌,在地上留下一串黑糊糊的脚印。

    右边那具,是个老太太的身形,裹着一头已经发黑的旧头巾,头巾掉了一半,露出底下花白的、黏成一团的头发,头发上沾着黑水和烂草,脸同样泡得发福,皮肤皱巴巴的,却又肿得发亮,一半脸皮已经脱落,露出底下森白的颧骨和暗红色的肌肉。

    她的胳膊泡得跟萝卜一样粗,手指头肿得合不拢,指甲缝里全是污秽,身子晃悠悠的,像个灌满了黑水的皮囊,随时都要炸开。

    两具行尸爬出水缸后,没有任何犹豫,晃着浮肿的身子,一步一步,朝着茅草屋的门口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走得很慢,却很稳,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只有黑水从身上往下滴的声音,还有关节转动时,发出的“咯吱咯吱”的怪响,像是生锈的零件在摩擦,听得人耳朵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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