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西郊机场的跑道上,积雪已经被连夜清理到了两侧,堆得像两道白色的城墙。 一架黑色的军用运输机呼啸着穿透云层,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,在寒风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烟。 舱门缓缓打开。 一股裹挟着煤烟味和干燥尘土的冷空气灌了进来,那是京城特有的冬日气息。 但这股冷,比起北极那个吞噬一切的冰原,显得太过微不足道。 秦萧抱着岁岁走下了舷梯。 他的步子很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得让人心慌。 岁岁缩在他的怀里,身上裹着那件有些大了的黑色冲锋衣,头上戴着厚厚的绒线帽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大而空洞,像是一口枯竭的深井,倒映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,却映不出半点光彩。 她没有哭。 也没有闹。 甚至连那只总是紧紧攥着秦萧衣领的小手,此刻也无力地垂在身侧。 “回家了,岁岁。” 秦萧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。 他在试图唤醒怀里的人儿,又或者,是在试图唤醒自己。 岁岁没有回应。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 沈万三、楚狂、陆辞等人跟在身后,一个个平日里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大佬,此刻都像是斗败的公鸡,垂着头,眼眶发红。 没有人说话。 只有呼啸的风声,像是谁在低低地呜咽。 回到秦家大院的时候,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。 大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。 原本热闹的院子,此刻死寂得可怕。 岁岁被抱进了卧室,那是秦萧特意找人重新布置过的,全是粉色的蕾丝和暖色调的灯光,床上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玩偶。 秦萧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替她脱去那双沾满了北极冰雪尘埃的靴子。 岁岁的脚很凉,小小的脚趾蜷缩着。 秦萧用双手捂着那双小脚,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。 “岁岁,饿不饿?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,好不好?” 秦萧抬起头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岁岁依旧看着窗外。 那里,雪花正一片片地贴在玻璃上,然后融化,像是一行行眼泪。 她仿佛听不到秦萧的声音,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。 她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只有她和妈妈的世界里。 那个世界里,有金色的极光,有深不见底的海水,还有妈妈最后化作太阳时那温暖却绝望的温度。 接下来的三天,秦家大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 岁岁失语了。 陆辞背着药箱,进进出出卧室几十次。 他用听诊器听她的心跳,用手电筒照她的瞳孔,甚至给她做了脑部CT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