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你爹不是被人灭口的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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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后来我爹发现了那本账,把它藏了起来。周延敬找上门来,逼我爹交出来。我爹不交,他就杀了我爹娘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听着,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
    “他没找到那本账,”她说,“后来我爹——我爹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当时是户部员外郎,管着库房,”陆执说,“周延敬以为那本账还在库房里,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。他不知道,我爹临死之前,已经把账本交给了你爹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沈昭宁。

    “你爹藏了十八年。去年他开始查户部的账,周延敬以为他是冲着贪腐来的,其实他是冲着那本账来的。他查的不是别人,是周延敬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去年冬天,她爹有几天没回家。她后来问起来,她爹只说去城外办点事。现在想来,他是去找那本账了?

    “他去年出城过几次?”她问。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“三次。每次都是去城外的老宅。那本账,就藏在他小时候住过的老宅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为什么不拿出来?”

    “因为还没到时候,”陆执说,“他要查清楚,周延敬背后还有没有人。十八年前他能杀了人还逍遥法外,一定是有人在保他。那个人是谁,他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低下头,看着那卷纸。

   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,记着十七批人的名字,送去的地方,送去的用途。最后一批,是十八年前,周延敬被调离户部之前送出去的。

    那批人里,有一个名字,后头注着——

    “北戎王庭,充教习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。

    教习。

    教什么的?

    “北戎那边缺什么?”她忽然问。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没答。

    “缺识字的,会算账的,能帮着管事的,”沈昭宁自己往下说,“那这个教习,教的是——汉字?算账?还是别的什么?”

    陆执的眼神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沈昭宁指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,后来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陆执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病死的,”陆执说,“送去第三年就病死了。北戎那边的人说的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信吗?”

    陆执没答。

    马车外头,风刮得更紧了。车帘被吹得掀起来一角,冷气呼地灌进来。

    沈昭宁打了个寒战。

    陆执伸手,把车帘按下去,又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那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,暖得有点烫人。

    沈昭宁没推辞,只是拢了拢,继续看着那卷纸。

    “周延敬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”陆执说,“十八年前他被调出户部,去了地方,后来就没了消息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去了北戎,还有人说他改了名字,藏在京城某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你查了十八年都没查到?”

    “没查到,”陆执说,“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要不是这本账上还留着他的名字,我都快以为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想了想,忽然问:“那个反水的人呢?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手底下那个反水的人,”沈昭宁说,“三年前买走你那几个暗桩的,是不是周延敬的人?”

    陆执的眼神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?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人已经死了,”陆执说,“死无对证。我只能查出来他们当年是被谁买走的,但买走他们的人用的是假名,假身份,假银子。那些银子是北戎那边流过来的,查不到源头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北戎那边流过来的银子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买走他们的人,用的是北戎的银子?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沈昭宁没答,只是低头看着那卷纸。

    纸上那十七批人的名字,密密麻麻,像十七排墓碑。

    最后那个名字后头,注着“充教习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教习。

    教什么的?

    教汉字,教算账,教怎么管事——还是教怎么当细作?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陆执。

    “陆执,那个人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马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    谢昀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,带着惊慌:“大人!不好了!”

    陆执一把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外头是镇抚司衙门的大门。门口站着十几个穿蓑衣的人,手里举着火把,火光在雪夜里跳动,照出一张张绷紧的脸。

    那些人不是镇抚司的人。

    是禁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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